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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es muss sein?es muss sein! - [胶片B&W]
mju:2 lucky400
现在的日子和大二那会整天跑出去街拍,挤在30平米不到,只有一台大落地扇的房间看纪录片和去下河迷仓看莫名其妙的免费小剧场话剧比起来,确实单调和无聊很多。但事实上,我却并不感觉有任何受不了之处。我一直还带着mju:2,更多地以玩玩的心态拍我在校最后一年没有一节课的大四。我还能继续看看那些“闲书”,虽然这时常被我的同学们说,火烧屁股了,我还要排挤掉看专业书的时间来看小说,散文。这其实并不难以理解,那些书读罢总让人感觉像喝了薄荷水,或者是初秋的晚风从你的一个耳朵进去,然后从另一个耳朵跑出去。这样的日子不如旁人看得那么难受,我明白现在的日子只是一种手段,并不是目的和结果。即便是在这种必须要经过的日子里,我还能继续做着一些游戏性的事情。
我没有时间特地跑去市区拍照,但拍照这件事情上本身就不应该与我的生活割裂开来,我眼前过着的生活永远都是我的素材。我开始有个想法,为在我身边一起经过这段特殊的日子的朋友做一个档案性的记录。
10月的16日,正式报名开始。报名的完成,学校和专业成了这份档案里比例不多的客观成分。其余的内容都只能来自我的主观记录了。
lss 意向:北x 导X专业
在我的理性世界里,成为一个“女导演”目前只能,或者永远只能是个梦想性质的名词,但在我的感性世界里,我到是喜欢和她一起疯,一起陷入绝望或者毫无意义的争论中。我给她拍照过好几次,写过她的人物通讯,蹭了她无数次的饭,也曾经把她带回家睡觉。还记得那天在我家,我妈先与她聊了一小时电影话题,我则在一边上msn。我妈大体是在回忆过去她看过的电影。在那个年代,我妈曾经在一年里看掉90来块的电影。后来我妈睡着了,我接下了了话茬,开始和她严肃的探讨在艺术创作过程中感性和理性所占的比例,如此空泛且不实际的问题。我们一直争论到深夜,其实我们的意见没什么严重的分歧,不过是她站在电影的角度,而我是站在摄影的角度,这两个门类之间本身就存在着比较大的差异。后来大家都困了就睡了,第二天再想起前一晚的讨论,仅仅是停留在各自的贫瘠的个人经验里,又显得有些毫无意义。
我现在回想,我们怎么会熟悉起来的,还是因为大二的时候她接下的一个烂摊子。快放寒假的时候,文学社突然被我学院一把拿下,她又突然成了社长。她确实是那类适合在平地上建高楼的那种人,她大刀阔斧,拉了几个朋友就准备搞本电子刊物,而我就是其中一个被拉进去的朋友。在此之前,我们并不深交。那时,虽然我时常写新闻稿,但真写起东西来十分笔涩。大二那会,读过的书十分少,当然到如今还是十分之少,但可以说当时和现在最根本性的区别是,我当时并不爱文学,对文学没有概念,也并不喜欢阅读。在那种情况下,我却接下了她两个话题的写作,这造成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当时写的东西,那一定是非常差的东西,坏东西。其他几个朋友,我也都认识,他们写的东西比我好很多,当时我却不知惭愧,竟在这本杂志里插了一脚。杂志的内容在几个朋友的供稿下都有了,她后来一个人完成了后期的制作。杂志的名字,是我们一起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决定的,其实我并不喜欢那个名字,因为杰克,凯鲁雅克的《达摩流浪者》比《在路上》要一气呵成得多,而更主要的原因是用这么个名字实在是装逼嫌疑太大。杂志至少是做出来了,似乎得到了其他学校文学社的好评,不过在后来的一学期里,她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斗争的结果是文学社拱手相让,而杂志则陷入了不了了之的状态。不过因此,我们熟落了起来。
今天我坐她边上,把她手机里的照片看了一遍,我和她说,我觉得她身上有股霸气,又有股孩子气,所以总的来说,她就是个在瞎胡闹的孩子。
说起拍照那天,她突然来图书馆找我,带着一本她刚借的电影学的词典。辞典大概有四分之三的现代汉语辞典那么厚。她每次的苦闷总是伴着一种逼人的焦躁,这点我已经习惯,而我想她也应该早就习惯我的冷言冷语。她苦闷的原因其实可以归为三大类,关于男人和爱情,关于眼下走的这条路,还有些具体短片拍摄上的事。最近,她正在拍一个新的片子,我没怎么多问。她来找我是为了一个难以进行下去的情节。她安排了一个男子用吉他在楼下表白,挽留决议要分手的女友的戏。可在我看来,都到了分手的当口还会带着吉他去唱歌实在有些奇怪。不过后来我替她圆了的这个故事,又似乎被其他人觉得有些古怪。在我看来,某些人对于爱情的结束并不是放不下一个具体的人,对他们来说需要的是一个仪式。在一个他们自认完美的仪式过后,在一起本身就不再那么重要。所以,最后,那个在楼下苦苦挽留的男人在电话里对他的女友说,我来是和你说,我们分手吧。我挺喜欢这个结尾的,她也觉得不错。
每过一个阶段,她都会向我提出类似的问题,比如该不该坚持,什么是适合自身的路等等。这类的问题,我想某种程度我已经想明白了。贝多芬曾因为一个问题而写了一段十分好的的四重奏。故事是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里读到的。有个叫登普金的先生欠了贝多芬五十个费罗林金币,于是手头总是缺钱的贝多芬找上门来要钱。可怜的登普金叹气道:'es muss sein?'贝多芬乐了,笑着回答:'es muss sein!'后来,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样的几个字及其音调,并根据这个很真实的动机谱写了个四重唱的短曲。es muss sein?的中文意思是“非这样不可么?”“非这样不可!”成为音乐核心的原因是,这句简单的话,仿佛是一种命运神的亲口召唤。我后来回想这个故事,对于那些总是徘徊犹豫的人,我不再抱以同情。如果当一件事让你感觉到“非做不可”的时候,又哪里来的闲工夫来考虑周围的人,来考虑以后,来考虑什么成功与受益的无聊问题。那份事业不等同于工作,它在冥冥之中会推着你向前走,而让你感受到一种“非做不可”的念头。今天我和她说了这个想法。我说那些徘徊犹豫后放弃了的人并不值得惋惜,那是因为她们并没有坚定的自身力量,所以被击败是再正常不过的。后来我们讨论到一个从未谋面的学长,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看我blog,虽然他没有考他想考的学校,现在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办公室白领,但在我眼里他从来没放弃过什么,一辈子还长得很呢,任何的节点都可以是起点。
我想我的故事说完了,于是我放了一些她的罪证。
我想说,我们今后从事的职业这并不重要。里尔克在给青年诗人的信里有这么个观点,大致如此,意思是我们的生活比起一些所谓的艺术作品,可以更接近艺术本身。说完了,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