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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3
其他的事情 - [咸字]
这么说来,认识那个用塑料相机型号最为自己名字的朋友,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他不是那种直的人,那天他带着一副牌,来算我心里已经差不多自行宣判结束的恋爱。他和他的塔罗牌一样,因为他养了牌,所以它们有差不多的气质,小心翼翼,神神叨叨但是给人很诚恳的样子。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大抵是闻到了对方身上差不多的味道。作为一个弯的人,他长得并不太好,所以遭遇的感情总是很光怪陆离,又带着除不掉的倒霉的味道。我也一样,作为一个不那么好看的存折着的一个人,注定了在感情的一路上,只能是满身泥泞地爬,跑两步又会跌掉,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被人笑话的一样,然而,那个时候,我们大体都还会对自己自怜自爱,以为自身身上肩负着爱情的使命和爱情的悲剧性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好笑。
他告诉一次奇怪的感情经历,好像是在一个冬季的学期末,他在的城市,那里的雪已经快要把路都堵死。他放弃了学期刚结束就即刻回程的车票,在那个快要被雪封死的地方等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到底在那个故事从事怎样的职业,我也记不清楚。总之他在一个盖满了雪的地方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一天雪开始化了,他们一起出去街上,和往常没有分别的聊天,和往常没有分别的东张西望,和往常一样的走路。后来那个不明身份的人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一杯喝的。这句话之后,那个不明身份的人毫无考证地消失了,把相机先生抛弃在那个正在化雪的城市。卡尔维诺式的短篇故事,戛然而止的结局,安静的暴风眼。
当时,他喜欢着我的一个绘画课老师,说是老师,其实是我同学的同学,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于是每个礼拜天,我们都一起去老师的家里画画,画老师喜欢的骷髅,带有海盗气氛的硬币和匕首,有时候也画中古的宝丽来相机和老师的足球鞋,更多的时候是那些考级美术的写生物件,大卫像,或是一个圆面的眼镜。我对绘画谈不上有百分百的兴趣,对我来说更多地是去晒个太阳,抽几根烟,和他们一起打屁一下。每次下课以后,我都会和相机名字的朋友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店吃蛋糕。那可是7,8点的晚上,就这样不畏肥胖地吃着各种各样的甜品。他曾经做过胖子,后来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吃了一个学期的苹果,瘦下来后呈现出一种大无畏的状态。脂肪啊,爱情啊,都是些无谓的东西。他这样和我形容他的老师,他说他感觉他像一坨走着走着就随时要崩塌的浆糊。老师长得魁梧,但是质地是柔软的,是一块很大的质地柔软的浆糊。他对人这般形容,至今都让我印象深刻。
人和人是不是因为有困惑才联系的更加紧密的?
当时我已经开始了一次新的恋情,感情虽好但也免不了一些有的没有的情绪。我总是说,他总是听,他和我说,要学会原谅自己,我们的现在许多都刻着过去的深刻烙印,纵使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和我说,要到自己的小时候去寻找答案,然后努力让自己释怀。或许,选择一早就定好的,而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当初选择的原因,然后原谅自己。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停留在一个有点可怕的幻想的情节和两张无关紧要的照片里。
爸爸的脚步声很响,不过每次回家时候如此刻意的“噔噔”声是为了告诉家里人,我回来了这样吧。妈妈说她可以分得出家里人的脚步声,脚步声也便这样成为了一种身份的声音标识。小时候的那个可怕的幻想,说实在的,这种幻想至今都存在着,便是关于这样的脚步声。脑子里常出现那样的一幕,一个爸爸在家里一如平常地煮饭或者是看着南方周末,或者是cctv9的纪录片,我和妈妈也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这时候楼道里想起那种再熟悉不过的“噔噔声”,另一个爸爸未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爸爸,正翻开包在掏钥匙,而家里的那个爸爸和妈妈还在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怕的幻想就在这里止了步,脑子永远懒得把这个莫名其妙的脚步声幻想进行下去,不过它一直活在我的脑子里,有关两个爸爸的幻想,一个在门内,以实际的样子出现,一个在门外,以声音的方式存在,两个爸爸。
照片大概是在我初上小学时候拍的,地点是在中山公园的翻斗乐城外的露天休息平台,一张是妈妈的,一张是爸爸的,他们都坐在那种带遮阳伞的塑料桌子连带着的同样质地的椅子上。椅子是很硬的,但是爸爸妈妈在椅子上的神态却仿佛在一张柔软的沙发里一样,那种笑好像是被阳光融化了的冰淇淋。妈妈的打扮一直很中性,妈妈和爸爸与其说是着着情侣装,其实不如说是穿得根本差不多。棉布质地的t恤衫,稍厚的格子背心,爸爸穿了卡其色的裤子,妈妈穿了线条很硬的西装短裤,脚上都是那种美国人做运动时候穿的高高的白色袜子和皮质的帆船鞋。他们笑得那样好看,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好看的来自父母的笑容。照片是一个傻瓜胶片机拍的,当时已经有进口的胶卷,所以颜色很逼真,照片不是绒布质地的相纸,所以泛着亮光,加上爸爸妈妈发亮的笑容,整张照片好像是天上掉下来似的。
我们为什么会去中山公园呢,我们并不住在中山公园附近的。那天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之一,我被爸爸妈妈带去当时上海最大的翻斗乐城,后来这样的游戏场所在上海渐渐消失,好像我的童年的快乐也随之崩塌,巨大的建筑物瞬间变成了空气里的石灰粉。翻斗乐城,是一个用一些由大量互相相同的让小孩可以匍匐前进的管道组成的一个“城市”,也有高低不同的滑梯,也有由塑料球做成的塑料球海,可以在里面闻大家袜子的味道,总之是一个在爬来爬去的探索过程里寻得快乐的地方。每一次我都可以玩到把棉毛衫都浸湿。小时候,我的性格过分隐忍,纵使在爬来爬去的管道被人踢到也不会告诉爸爸妈妈,总是努力地保持安然无事的状态,在安然无事里被人踢到,被人抢了玩具,闻了别人的袜子的味道,依旧安然无事地快乐。那天我玩得十分快乐,爸爸妈妈也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快乐表情,在中山公园的虚拟城市里,仿佛习得了一种快乐的能力。
之后中山公园以一种隐喻的方式接连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和爸爸妈妈那天快乐地笑缠绕在了一起。
后来我和相机名字的朋友不得不又面对分离,他叫来了老师,老师带着女朋友,在那个某个夏天夜里我们一起饮过酒的路口,老师在便利店透出来的灯光里暧昧地笑,搂着自己皮包骨的女朋友,和一个喜欢他的男孩子暧昧地笑,以一种每走就要随时崩塌的方式,离开了。
这便是关于Holga的全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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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小时候我看着楼下 会想象老爸在画面尽头出现
可是尽管每天这么练 巴巴没见过就算了 眼神也没有长进
海洋球也特喜欢玩儿的 在东宫 躲到管子里去的时候 感觉好极了
还有蹦床 都特美和欢乐